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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你的肖申克(三):遇见20万年前的自己

《Synaptic Self》中曾提出一个发人深省的观点:由于人的大脑是经过漫长的进化年代“堆积”起来的,也就是说,从爬行动物到哺乳动物到高级灵长类这些进化阶段,我们的大脑从只有原始的反射模块,到拥有初步的情感区域,一直到神奇的具有6层结构的“新皮质”所支撑的高级认知能力,一步步走来。这个过程并非上帝预先编程架构好的,而更像是在既有结构上“叠床架屋”,比如,大脑从内到外基本上是按照进化年代来排序的,比如啮齿类等一些小型哺乳动物的新皮质是光滑的,这是新皮质在进化出高级灵长类之前的样子,后来为了解决大脑中空间不够的问题,进化之手发明了大脑皮层沟回,通过这些褶皱,在不增加太多占用体积的前提下使得大脑皮层表面积暴涨,正是这些褶皱使得灵长类进化出独特的高级认知活动,如工作记忆,语言。这种“堆砌式”的进化有它节省和复用的好处(《Kludge》),然而另一方面也带来了奇特的“进化时滞”效应——进化年代较近的大脑模块和较久远的模块之间要达成完美沟通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之前便会造成多个模块之间面对同一个问题决策不一致的问题。 我们的高级认知模块明明知道有些事情很重要,必须提前准备并持之以恒,然而我们内心的另一个小声音却在万般阻挠我们把屁股从床上挪开或者把眼睛从网页上挪开;我们明明知道赌博,烟酒,犯罪是不对的,然而内心的一个小声音却在喋喋不休地催我们动手去做。我们明明知道高糖高脂肪的食物不宜多吃,但内心的一个小声音却总是怂恿着再吃最后一勺(不禁让人想起《傀儡人生》)。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很多时候在这个争端中败下阵来的却是代表更先进生产力的高级认知模块,更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在大多数时候我们的高级认知模块似乎根本就没有启用,而是凭借着本能或直觉“自动驾驶”自己的身体(《Gut Feelings》)。

暗时间

如果你有做总结的习惯,你在度过一段时间之后总结自己在某某领域投入了多少时间,建议千万不要粗略地去计算有多少天下班后拿起书来翻看过,因为这样你也许会发现书倒是常翻,但领悟却不见得多深,表面上花的时间不少,收益却不见得那么大。因为看书并记住书中的东西只是记忆,并没有涉及推理,只有靠推理才能深入理解一个事物,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部分推理的过程就是你的思维时间,也是人一生中占据一个显著比例的“暗时间”,你走路、买菜、洗脸洗手、坐公车、逛街、出游、吃饭、睡觉,所有这些时间都可以成为“暗时间”,你可以充分利用这些时间进行思考,反刍和消化平时看和读的东西,让你的认识能够脱离照本宣科的层面。这段时间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日积月累将会产生庞大的效应。能够充分利用暗时间的人将无形中多出一大块生命。你也许会发现这样的人似乎玩得不比你少,看得不比你多,但不知怎么的就是比你走得更远。比如我就经常发现一些国外的牛人们为什么不仅学习牛逼,连“业余”玩儿的东东也都搞得特牛逼,一点都不业余(上次在《How We Decide》上看到斯坦福的一个牛人,理论物理学博士,同时是世界扑克大赛的前六名保持者,迄今累计奖金拿了六百多万刀),你会奇怪,这些家伙到底哪来的时间,居然可以在不止一个领域做到卓越?

不是书评 :《我是一只IT小小鸟》

设计你自己的进度条 进度条的设计是一个很多人都知道的故事:同样的耗时,如果不给任何进度提示,只是在完成之后才弹出一个完成消息,中间没有任何动态变化,那么整个过程就会让人等得非常焦急,导致一些人干脆把程序关了了事。如果有进度不断更新,那么对整个过程耗时的心理感受就会远低于实际值,用户也不会郁闷到把程序关了。(你有多少次在银行处理手续的时候,看着工作人员把一堆材料不停地倒腾来去,心里多希望他们可以在柜台小窗口上投影一个进度条?) 这里的原因在于,没有进度提示的话,我们无法判断这个等待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如果有不断增长的进度条,那么我们对于什么时候会达到100%就会有一个粗略的估计,这个估计是一剂定心丸,让我们知道这事情总会并且会在不久的将来完成。 做事情也是同样的道理,善于规划的人,会将目标分割成一个个的里程碑,再将里程碑分割成TODO列表。前阵子流行的GTD方法学,核心的理念就在于,如果你把任务分割了,你就有了进度条,你就知道,事情在不断的进展,你总会完成任务或到达你的目标,你会有一个时间估计。反之如果没有这个分割,整个的任务或目标对你来说就只有两种状态——“完成”和“未完成”,如果不幸是一个比较漫长的目标,那么你会发现你的进度条总是“未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等待未果会耗尽你的耐心,让你下意识的产生“这事什么时候才能完呢?”的疑惑,没有分而治之,你就不知道未来还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达到目的,这就会让你心生怯意,不敢进一步投入时间,免得血本无归。在这样的心理下,不少人就会选择保守策略——退出,以免到头来花了时间还一事无成。

[BetterExplained]遇到问题为什么应该自己动手

我们在生活中总是在不停地试图做最优经济决策,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为适应远古社会而进化的大脑未必适用于现代工业社会(《Mean Genes》,《进化心理学》,《How We Decide》),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可以在超市为选择哪一卷卫生纸斟酌半天(《Predictably Irrational》),却在面对生活中重大抉择的时候轻易就随波逐流(《Paradox Of Choice》)。 我们的很多决策依赖于情绪系统的输出(从进化时间上比较“旧”的大脑部分)(《How We Decide》,《Synaptic Self》),这部分大脑属于典型的经过了漫长进化时间所雕琢过的,决策机制严重适应远古社会的模块(《Mean Genes》),比如在物质贫乏的远古时期,不管什么时候遇到富含热量的食物是必吃无误的,所以我们的情绪大脑只要闻到美食是绝对不去克制诱惑的,长出脂肪又如何?有的是饥寒交迫的时候去燃烧这些脂肪。然而这条规则到了现代这个物质充裕的社会却成了灾难(去查一下美国的肥胖比例?),可谓成也萧何败萧何。这样的例子在《Mean Genes》中还有不少。 我们在学习新东西,遇到困难的时候,为什么会放弃?因为我们下意识中会对所面临的困难以及成功后所得的收益作一个评估(经典的cost/return分析),这里特别重要的是对面临的困难的评估:我们都知道学习任何一门技能,一开始可能还兴趣浓厚,捋袖子上阵,过了一阵子便会遇到一个典型的分水岭,你会发现未知的东西比你想象得要多,困难重重,似乎一眼看过去没法确信什么时候才能掌握,甚至觉得有点Mission Impossible,当觉知到的困难到一定程度之后,我们的大脑便会想:既然很大可能最终失败,甚至看不到成功的可能,为什么要白费力气去学一通呢?还不如省省呢。这是一个聪明的经济决策,去权衡性价比应该是每个经济个体的原则。然而,这个决策笨就笨在,它把困难评估得过高了,因此决策的前提就弄错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在南大的七年

—— 跨进南大校门的第一天,我知道,我自由了。 父亲是个对新事物有强烈兴趣的人,村里第一台电视机是他自己组装的,当时全村人都跑过去看,电视机只能收到一个台,CCTV。座机电话是第一个装的。大哥大刚出现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买来用的,那个时候的移动电话真是贵得离谱。 父亲告诉我的第二件最重要的事情是:遇到任何问题,找书去就行。他在自己的专业中完全是自学的。在不属于自己的专业中(后来买了电脑之后需要学习如何架设公司网站,如何网上营销,如何进行电子财务管理,如何使用各种作图软件制图等等)也全都是靠买书自学。 为什么说到这两件事情,因为这是对我一生影响最重大的两个习惯。第一个习惯给了我学习新东西的强烈动机,有了热忱和兴趣,做事情就不觉得累,就自得其乐。第二个习惯则给了我学习任何新东西的方法——不会么?查书去。(当然,学习一门专业并不完全通过看书就行,但这毫无疑问是至关重要的一个途径。) 高三的时候,父亲买了电脑,我立时对这个神奇的事物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每期的《电脑爱好者》和《电脑报》都会买来细细看,有时看到各种小工具、技巧还会摘抄下来,回去在自己家里的机器上捣鼓。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样单纯的兴趣会把我引向一条专业的程序员道路。

[BetterExplained]如何有效地记忆与学习

你所拥有的知识并不取决于你记得多少,而在于它们能否在恰当的时候被回忆起来。 让我稍微说得更详细一点:学习新知识并将其存放于大脑中,最终的目的是要在恰当的时候能够想得起来去使用。因此,学习的有效性显然应该这样来衡量:当遇到需要用到学过的知识的时候,相关的知识是否会自动从你脑海中“蹦”出来,最起码——能否通过有意识的搜索将它们提取出来。 这可不像它听上去那么简单,否则就不会有“掉书袋”、“读死书”这种修辞手法了。 为了更深入地说明这一点,以下是几个著名的关于学习与记忆机制的实验: 《找寻逝去的自我》上提到这样一个例子: 假设这样一个任务:给你一个单词(如brain),要你寻找它的押韵单词(如train)。一段时间之后问你记不记得当时给你的单词是什么了。你可能会不大记得了。现在,如果当时不是要你寻找押韵单词,而是要你联想该单词的含义或功能(如brain的功能),那么你事后回忆起来当时是什么单词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对此一个靠谱的解释是:后一种记忆编码方式(称为精细编码)提供了更多的提取线索。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任何一个线索被触发都可能顺藤摸瓜地拎出整条鱼记忆来。 一个非常类似的实验是这样进行的(忘了出处了,顺便请教知道的同学:)): 给出同样一组单词,让一组被试数一数每个单词有多少个音节,让另一组被试阅读单词的含义(或者设想单词可以被使用在哪些场景中),之后让两组被试回忆列表上的单词,猜哪一组能够回忆出更多? 这是一个被广为认可的记忆机制,即:我们在记忆的时候将许多线索(例如当时的场景、问题的背景,甚至所处的语言环境、空间位置)一并编码进了记忆,事后能否提取出这段记忆严重取决于提取线索是否丰富、以及在回忆的时候是否重现了记忆时的线索。

逃出你的肖申克(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从视觉错觉到偏见

《Making Up the Mind》上讲了这么一个简单但深刻的实验: 我们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反应是:5个凸的按钮,1个凹的按钮。 现在仅仅将图片上下颠倒一下: 在我们眼中立即就变成了:1个凸的按钮,5个凹的按钮。 为什么同一副图片,仅仅是上下颠倒一下,我们就对其作出了完全不同的解释呢? 我们知道,视觉图像要到达大脑,首先要在视网膜上成像(视网膜上密密麻麻地排布着感光细胞),刺激感光细胞形成的神经电冲动然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神经通路到达视觉皮层。但后续的繁杂步骤其实都是对视网膜上成的像的处理。这里,对我们的讨论而言视网膜不妨可以看作一张感光胶片,重点在于视网膜上的像完全是一张二维图片。大脑从图像中提取出来的任何信息都以这张二维图片为原始素材。 那么,究竟大脑是怎么从二维图片中看出(推导出)三维的?

编程的首要原则(s)是什么?

半年前,JoelOnSoftware和CodingHorror合搞的stackoverflow.com刚上线不久,我兴冲冲地跑过去扔了一个问题: 你们认为编程的首要原则是什么? 作为我的学习原则的一个实践: 8. 学习一项知识,必须问自己三个重要问题:1. 它的本质是什么。2. 它的第一原则是什么。3. 它的知识结构是怎样的。 5个月过去了,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有人回复,我得到了一大堆有意思的答案,忍不住翻译过来与大家分享:

[BetterExplained]为什么你应该(从现在开始就)写博客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写一个博客有很多好处,却没有任何明显的坏处。(阿灵顿的情况属于例外,而非常态,就像不能拿抽烟活到一百岁的英国老太太的个例来反驳抽烟对健康的极大损伤一样) 让我说得更明确一点:用博客的形式来记录下你有价值的思考,会带来很多好处,却没有任何明显的坏处。Note:碎碎念不算思考、心情琐记不算思考、唠唠叨叨也不算思考、没话找话也不算思考,请以此类推。 下面是我个人认为写一个长期的价值博客的最大的几点好处: 1) 能够交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我自己既写博客,也读别人的博客,在这个时代,对于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拓宽朋友圈子的途径几乎只有一个,通过网络,而如何在网络中寻找到气味相投的朋友,如何判断别人和自己是否有共同语言?显然,通过天天在SNS上碎碎念的那些日记是难以做到的。我佩服的一些朋友几乎全都是长期用博客记录想法的人,因此,和他们即便不打照面,也是心照不宣。即便素未谋面也能坐下来就聊得热火朝天。 为什么博客在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方面的潜力要远胜于原始的交谈方式?很简单,第一,博客无地域限制,整个互联网上从A到B只有一个点击的距离,而传统的建立朋友圈子的方法则受到地域限制。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即如果按照以前结交朋友的方式,需要互相聊天,交流观点,然后才逐渐熟悉起来,这需要一个较长的过程,而且更糟糕的是,当你遇到另一个陌生人,又要把整个过程重复一次,表达你已经对老友表达过的那番想法。可博客却做到了“一次表达,无数次阅读”,当我看到一个写了好几年的博客,看完了之后我仿佛和这个人交谈了很久,用程序员们喜欢听的话来说就是,“博客极大地增强了话语的复用性”。 我曾在CSDN上写了近六年的博客,在一年半前建立了一个Google Groups(TopLanguage),由于我的博客的长期阅读者都是互相有共同语言的,因此这个Group一开始就热火朝天,而高质量的技术讨论则进一步吸引了更多的牛人的参与,雪球滚起来之后,就很难停下来了,将近一年半下来,从这个Group的讨论中我获益良多。而对于非程序员朋友,科学松鼠会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BetterExplained]书写是为了更好的思考

我经常在走路和睡前总结所学过的内容,思考遗留的问题,一段时间的阅读和思考之后,一个总体的知识框架就会逐渐浮现在脑海中。然后我会将它书写下来,然而,我往往非常惊讶地发现,当我书写的时候,新的内容仍然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就像我的键盘自己也会思考一样。 大半年前的时候,我曾在一篇文章《跟波利亚学解题》中写到将问题求解的思维过程记录下来的好处,现在再次回忆起来,当时列出的几点其实不仅对于问题求解是大有好处,对于平时的思考也是同样的道理。 书写的好处有以下几点: